船舱响起陌生汽笛

黄昏抵达时，事情突然变得具体。北方修船坞里，船舱响起陌生汽笛。船舶修复师唐予帆没有把这件事当作随口就能解释的偶然：它与先前的“一艘被遗弃的考察船定时播放未完成的航行记录”有某种关联，但究竟怎样关联，暂时没有证据。走廊里传来几段断续的脚步声，窗外的光正缓慢移过墙角。

船舶修复师唐予帆选择从询问开始，而不是立即宣布发现。木制罗盘盒并非足以证明全部事实的证物，真正重要的是它所处的时间、地点以及接触过它的人。船舶修复师唐予帆把能确认的部分整理出来，也特意在笔记上留下一列“还不知道”。

船厂负责人林见山很快提出质疑。对方最担心的，是这件事影响到既定安排。不是每个人都认同这种解释。船舶修复师唐予帆没有用情绪回应，而是把争论压缩成一个可以检查的问题：下一步应当先确认哪一个事实？

“船舱响起陌生汽笛，究竟意味着什么？”旁边的人问。船舶修复师唐予帆回答：“也许要先想想，如果判断错了，谁会受到影响。”这句回答使人们暂时放下了最容易得出的解释，转而把注意力放在能够公开核查的细节上。

为此，他们不得不回到北方修船坞最普通的日常。有人记得旧事，有人只信眼前的结果，也有人因为可能承担损失而不愿开口。船舶修复师唐予帆认真听完这些声音，意识到“集体功劳”不能只靠一句漂亮的口号解决。

新的线索来自“船舱响起陌生汽笛”中曾被跳过的环节。那一瞬间，船舶修复师唐予帆才明白，一艘被遗弃的考察船定时播放未完成的航行记录并非故事的全部起因。一次争论没有解决问题，却留下了能够验证的细节。人们逐步修正了原有的想法，也重新考虑船厂负责人林见山的担忧究竟应该怎样处理。

临近告一段落时，木制罗盘盒被重新收好。船舶修复师唐予帆把这一天的发现写进记录，注明哪些结论仍有待验证。下一步将面对“修复日志缺少姓名”，但这一次，他们至少知道应该从哪里开始。